# 约四期/小分离 （旦唱）冰片重重水结起，防风阵阵透寒衣。姣妻艳艳思君子，红花旋旋赛绣花。同行密密或秘布，大雪飘天花粉飞。淋溏高挂象龙须，临分别口口知心话，他不该口如蜜来心如虚，实情无义王魁薄，久约梅娘几再虚，约我八月中秋连环节，七子神仙会好期，我六角凉亭巴巴望，他五更不到房间里。连四期多忘却，口能如山能心如虚，耳听傍人嘈嘈说，一点红袍连白旗。半思想半相依，半往东来半往西，牢半日日连思想，半象黄金半象泥。门开步半移，半盏银灯半盏提。半望情人成半个，半象怨家半象虚，半山树木半高底。难说我半痴半癫呆思想。 （男白）酒不醉人人自醉，色不迷人人自迷，财不动心心要动，我不欺人反被人欺。百战英雄起白旗，天明人去把金追。秦王屈斩余元帅，马德将军少马骑，我今无口难分别。上将屈穿水湿衣。毛介了千金女，分尸裂骨抛到泥，丸丹妙药无心低。千载英雄一笔提，伤心女子负我期。男子偷情天边月，月上凉台缺少梯。镜子里有花花难拗，脑头浪画马却难骑。话说四般虚空物，梦里试拳露水妻。还有几桩闻传虚。董卓吕布二人单为貂蝉女，越进西施吴国凯，纣王爱色天朝满，唐明皇宠爱杨贵妃。金王也有虚套头，聪明人反被聪明误，爱色人见色昏迷。药酒明珠不作过后提，古来人相劝未错词，想学生不提仇人也罢哉。提起仇人把火提，无情女子佳期约我八月半，八月半夜头负我期，今朝老个毛病刚脱体，我鼻梁高眼眶低。走在路上跛东又跛西，今朝学生已放学。欲要想搭无情女子讲道理，打定主意门开出，恐怕风吹闭残屏，走出门来遭大难，只见得大雪飘飘天花粉飞，淋糖倒挂象龙须。但见各家屋浪雪戴孝，听一听树林中缺少鸟来啼。想学生一条雪径向前去，一跤跌在雪园里，象莽岳才踏春游玩题诗句，鲁生冻死在山溪。象方卿跌雪无二样，亏得江西毕大爷，想学生自跌倒自爬起，身上拍脱雪花片。一条雪径向前去，雪掩竹枝四无依，长江流水粉妆严，江边有只鱼舟乐，老渔独坐船头丝网银。休笑钓鱼无出息，钓鱼也有好根基。飞霞妇遇姜毕献，太公八十遇紫微。樵柴郎子能样苦，劈柴板斧手中提，武吉当初砍柴卖，朱买臣樵柴运道低。田里农夫劝勤种，手拿锄头翻土泥，休笑种田无出息，种田也有好根基。梅弄内穿将过，只听见朗朗之声读攻书。休笑读书无出透，读书也有好根基，七步成章曹子建，建成量石栏凳上满攻书，本来黄金有价书无价，书比黄金胜几倍。渔樵耕读四个字，个个字眼有根基，轻轻步进沉香阁，今朝来能凑巧，无情女子立出屋家西，见仇人欲意思想出拳打，想一想我是男来他是女，拼脱这无情女子希什么奇。难我立着不响啥，伊却立着不话起，二人等到几时起，想着哉，但说一声牵他衣。 （白）要知心腹事，但听口中言。（唱）玉站立屋家西，未知道谁人惊动牵我衣，无意之中飘眼看，看一看提起仇人到这里。欲意擒步上前先叫应，想着哉，八月半夜头负我期，早春开口三分低，恨不过拔只银针刺死冤家无情汉，想一想倒门箭希什么奇。捐起佛手龙头打，扮门看火我欠理。舌与他道理讲，六安一歇来得及。 （白）千错万错，来人不错，步上前。（唱）碧螺春开放使君叫，姣妻双牙口里动问你，啥个风头啥个浪，难得贵人到此地。 （男唱）恩姊春二三月杨花落地随风转，一来吵扰贵府，二来望恩姊。 （女唱）使君吓，今朝不是批驳你，看得你圣人门下知书客，实应该长坐书房夫子题。今日往东明往西，踏春游玩要失规。 （男唱）告得恩姊休批驳，批驳学生欠道理，想恩姊是闺阁堂楼千金女，实应该登在堂楼针黹提，娇妆立在屋家西，难道恩姊没有人比。 （女唱）顿口来无回答，我立出家西是欠理，只为得昨夜灯花爆，今朝绝早喜鹊叫，晓得情人到这里，迟来迎接我欠理。你实应该预前三日通个信，红梅丫环迎接你。松萝使君不必信，到我家里待慢你，此地不是锦绣阁，相请使君望朝里，恩姊道前头走。 （男唱）我惭愧之人跟后低，待学生回身转来门关上。 （女白）使君我来关。 （男唱）恩姊姊，你晓得关门为啥事体，今日西风能样大，一阵一阵吹朝里，恐怕吹坏你一只雨打桃花嫩面皮。 （女白）老面皮。（唱）使君吓，你时来风送滕王阁。 （男唱）恩姊姊，我风吹雨淋石变泥。 （女唱）你是来浩贵叮响。 （男唱）我运退铜声不齐。 （女唱）你时来黄金三千两。 （男唱）我时运薄来命运低，穷来难借升米。 （女唱）你时来情人称大相。 （男唱）我又是大号小名题，行来走到堂楼下，恩姊姊你无必行客气，待学生撩衣踏步上楼梯。 （女白）且慢。（唱）推君胸膛留君步，要上楼梯来得及，待姣妻顺手拿只沉香椅，相请使君坐这里，谈谈前情上楼梯，使君吓，你我恩情却为啥浪得，大概捉草囡相见话笑机，我搭你读书之人有文礼，相识时只为题诗作对论高低，那一日主婢二人前园内，百花台上绣寒衣，想使君打从花村来过，打恭作揖问姣妻，你问我爹爹可在家庭，母亲可在里村间，我说道陌陌生生不认得，问爹问母啥事体，你说闻得爹爹才学高，使君肚里才学低，意欲想文章托他改改齐，我说道今日来得不凑巧，我爹爹北京会试未回还，想姣妻不说题诗也罢哉，话说题诗心欢喜，想请使君望朝里，行来走到书房内，立差丫环泡白旗，吃罢茶来收了盏，茶杯留在小茶几，我拿出文房四宝并笔墨，纸墨笔砚摆东西，我十指尖尖磨金墨，使君七寸羊毫手中提，先做文章后题诗，你题俞伯牙操琴名声重，我题首梁山伯对祝英台，你又题首正德皇帝游龙传，我题首孟姜女千里迢迢送寒衣，题诗作对欲心动，将手一牵前牵我衣，我问你牵我衣来啥事体，你说欲求我姐楼来上，杨妃榻上会佳期，我说使君吓，今日来哉不凑巧，想我姐天癸了转月期，不拉你玉露花落脱宫瓶内，若然花开啥料理，关出天大事情，你我摇摇手胆大点，若然恩姊花结子，三服灵丹妙药医，逆君不过从君命，双双同步上楼梯，行来走到房间内，木香榻上成美事，珠纱罗幔赴佳期，鸳鸯楼至三更后，一腔至诚托做夫妻，口吐莲花无没用，赠留表记转村基，你手上脱一只黄金戒，我赠你三丈六尺黑色呢，有朝一日夫妻做，姐做爽衫郎做衣，二人要做贴身衣，你又赠我一把落金扇，带送节粒夜明珠，我赠你小小香囊五色须，二人各自赠表记，象余化龙就诗毛对，那个黄曲调那个求，月琴台下问风流，巧姻缘夫妻不分离，干戈重整五更后，忽然天上金鸡叫，耳闻地下草鸡啼，扁毛畜生陶成少，打散鸳鸯好夫妻，你急急忙忙衣衫着，想恩姊慢滔滔连步送君衣，送君送到后门口，将手上前牵君衣，叫声使君且慢去，临时分别先问过，问使君今朝去对几到，几时再来望恩姊，你说道捉草团私情不过乱道约，你我文人有文礼，准允作作四期，初期你我元旦新春正月半，红灯底下会好期，初期不到我不怪，失落阳台第二期，二期补在三月里，碧桃风筝麦莠齐，孝子上坟填土泥，二期不到我不怪，失落恩情第三期，三期你约我五月端阳天中地服节，菖蒲斩狐狸，艾蓬作起大蠢旗，要吃三杯雄黄酒，要看龙船水面飞，三期不到约四期，四期约在八月半，桂子亭吃酒赏木樨，想姑娘巴巴望到八月半，立差红梅丫环买东西，上八味茶食未备，办个蔬下八味。 （男白）恩妹我今朝走得着，要谢谢一双脚，你有心有意，办了一桌蔬菜，请恩姊拿出来让我吃。 （女白）使君你错意了，我是八月半办了酒水，摆到现在十二月里，你来臭也臭了。 （男白）恩妹，是我说错了，想学生聪明一世，懵懂一对，对个，八月半摆到现在十二月里，是臭个哉，恩姊，既然你有心有意办个桌酒，今朝学生来哉，你境些啥物事，说我听，算是我吃过。 （女白）使君，说你听听，记得的我不必说，不会忘记的对你说听听，乡下姑娘烧出来，吃是不中吃的，有一样无一样，全是不全透。 （男白）恩姊姊无必客气，请教师傅。 （女白）使君听准。（唱）第一只炒肥羊肉，第二只栗子爆炒嫩量鸡，第三只海参秃酥道蓬，第四只双料肉丝用海味，第五只活解鱼姣妻亲手杀，第六只金华火腿薄薄批，第七只开洋要用油炒，第八只癫菇香汤来提鲜，七只菜来一只汤，恐怕使君八月夜里头不吃，故所以打底还用豆腐衣，有了大菜不算数，三盆之中摆舒齐，卤鸭双拼酱爆骨，白肚双拼白斩鸡，有了荤菜不算数，三心盆子摆舒齐，汴梁瓜子双拼花生肉，炙豆双拼松子仁，吃酒吃来嘴里燥，水果盆子摆舒齐，塘藕双拼生梨片，荸荠双拼大荸荠，吃酒吃来嘴里苦，糖食盆子用舒齐，糖橄榄糖佛手，风雨梅糖陈皮，吃酒吃来肚内饥，点心盆子用舒齐，月华糕薄荷糕，四桃酥，酒是状元红一斤银壶装，象牙筷相配白玉杯，办好酒一更等君君不到，二更等君不见回，等君等到三更后，八月天气热来西，烧好酒水摆不起，叫伲东母坐西，父女三人同一席，银子酒壶丫环提，我在旁边劝母爹，三人赏杯吃脱伊，吃酒吃得半中后，亲娘嘴里言一句，妹郎吓，八月露水毒如砒，身上少穿夹棉衣，倘若人受冷肚痛，有了毛病要为娘费心机，难我是爹娘吩咐无推却，立刻相伴上楼梯，行来走到房间内，操琴操出湘妃怨，越操相思越火提，我不脱衣衫和衣睡，朦胧一忽睡下去，日里想君夜做梦，做梦见你到我房间里，难你实应该来不来回头我，害得我年纪轻轻要失规。 （男白）恩姊姊你实然想哉。 （女白）我话来惹笑，拿药名赋来代代。 （男白）恩姊且慢，我几月不到，莫非认识了药店里小开。 （女白）使君你错意了，我是为话出来，故而拿药名来替。 （男白）如此原是恩妙牙请教两声。 （女唱）香附空蒙月转西，多姣班毛赴佳期，红花渐渐飘路底，花路连连湿绣衣，行来一到门东道，眼观天南星斗稀，佛手尖尖门关上，车前子滑石步难移，洋参小大唠唠咬，勾藤弯弯引姣妻，洋参党参防己一，朱砂罗帐会佳期，枕头边说话恩情恩义甜如蜜，莫非你口如甘草心狠毒，外头有了新来忘记旧，有了梁山要把洞庭弃，别场化攀识有，若姊房中脚头稀，人人说道王魁薄，你比秋云更要低，不到此地倒也罢，到这里今朝比比你，千不比万不比，比得你西山脚下小燕子，飞到东来飞到西，飞来飞去无飞处，仍旧飞到姑娘房间里，比得你春二三月垂杨柳，未曾得土叶放齐，阿象死水河里浮漂草，浮到那里是那里，初结识当你龙并体，那晓得你是本山毛竹出身低，是阳间不能言明白，阴间路上论高低，三长二短来死脱，阎罗天子包龙图，阳间做官实在清，阴间做官尝不过，看见状纸心吊火，立差张龙并赵虎，来到阳间活捉我，一捉到第五殿，包公立刻升堂坐，我一声陆小大，王家宅里竹园窠，同你啥个冤家对头做，你要杀我笃一塌糊，孽障作到深不过，有回答来倒也罢，呆个楞敦无回话，阎王老爷心大怒，拍案高声骂罪徒，吩咐夜叉并小鬼，扛出一把铜剑刀，拿我身体一两半个，上半段，摆在石臼里去打打碎，还要摆在磨管洞里率一率，下半段，马上下入桐油锅，煎煎熬熬点灯油，还要拿到西风头里去扬扬清，大个知了并蜢蟾，小个蛆虫蚂蚁全是我，妹妹吓，原根有个鬼做做，被你千调度，万调度，调度得我鬼里鬼也不无做，妹妹吓，叫你替我想想看，亦罪过来不过，这个调度我不对，请你再要调度我，假使今朝无调度，登你房头寻死路。 （女白）阿哥，不要死嘘，让我来想想看。 （男白）只要你调度好末，我就不死。 （女唱）阿哥吓，让我慢慢想事务，千思万想无道路，喔唷想着哉，想着一条美人计，赠你银洋归家转，街坊跑来街坊走，洋货店里身请坐，要买得，胭脂香粉半斤多，你就送进妹房来，让我带到男家去，装装着花奴奴，搭仔我小丈夫，朝也吃饭对面坐，夜也吃粥对面坐，对得我俚小丈夫，一五一十迷眼做，引动这个淫欲路，有所说，热粥必定难为菜，姣妻必定丧丈夫，我同我小丈夫，日里生活改作夜里做，夜里生活改作日里做，一日一夜起码要做三番手，我俚丈夫好象鸡骨炭，小妹好象太上老君一只炼丹炉，只要我，炼丹炉里一炼，炼到得，皮多肉少骨头多，未到霜降交白露，咳壳咳壳吐出三笃红馋吐，刮嗒一命见阎罗，有心守满三年好，无心七里嫁丈夫，嫁人非嫁别一个，单单嫁你陆小大，只不过，一句开话先说过，歇得三头并四年，牙齿头浪争争论论总有个，一则来，你嫌我二婚头勒小寡妇，二则来，你不要嫌避我，刚叉铜钱艾艾大，新锻磨子出口粗。 （男唱）阿吓妹妹吓，这道路原不对，为啥道理不对路，你男人贪色两字还且可，假使他不贪花，他未活到一百岁，我末活到九十九，头发白来牙齿脱，一生一世无家婆，害得我，陆家门里断香火，妹妹吓，这道路我不对，请你妹妹再调度，假使一个无调度，你个性命就是我。 （女唱）阿哥吓，我今看你来，不是好心好意来张我，今朝一定来逼小奴，好一比夹弄堂里解起生炭，逼得我上天也无天堂路，入地无门地无，逼得我，登不登来坐不坐，千思万想无摆布，横生我活在阳间无好处，要进内房去寻死路。 （男唱）妹妹吓，你要去来我要拖，劝你不要寻死路，你末十二月念四去嫁丈夫，欢欢乐乐新人做，横生我家中无家婆，你死不及我死好，还是我去寻死路。 （旦唱）阿呀阿哥吓，你要死来我不放，劝你不要寻死路，你俚爹娘未养三男并四女，单单养你独一个，倘若生病并肉痛，端汤端水那个人，若是后来归阴死，两口棺方啥人做。 （男唱）多谢你妹妹相劝我，我就不去寻死路，作别你妹妹回家转，街坊跑来街坊走，剃头店里身请坐，化费铜钱几十个，剃落一条大独辫，自愿出家和尚做。 （旦唱）哥哥吓，做小妹，千调度来万调度，不及你哥哥一调度，阿哥要去和尚做，小妹听听蛮对路，头上剪落青丝发，眉毛落发去做尼姑，上山弄只三官殿，下山寻只小普陀，光头淘里得过，日里再说教经忏，夜里只说教写疏，来来往往私情做，无啥人看得破，问君郎，这条道理一对路。 （男唱）妹妹吓，你好比，十二月里吹西风，得洛洛洛哩叮牢得我，好一比蚂蝗叮踅螺丝脚，一思一想叮杀我，啥叫说我要出家做和尚，你要落发做尼姑，上山弄只三官殿，下山寻只小普陀，来来往往私情做，可晓得出家人反比俗家律法大，被他们村主巷主庵观施主来看破，小和尚搭小尼姑，看看有些不正路，合同叙会商个议，传唤一班小朋友，来到庵堂拿捉我，拿起两只荷花缸，小和尚搭小尼姑，荷花缸里身按坐，两只花缸对合过，拿起松香棉子实在多，周围起柴把火，上山叫喊烧和尚，下山耳喊烧尼姑，活汁赖赖烧死我，一道魂灵逃到青云里，念一声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威阿弥陀佛快快饶赦我，活烧和尚亦罪过。 （旦唱）阿哥吓，休动气来没动火，小妹肚里计策多，拿出洋钱几百个，街坊来街坊走，买点荤来买点素，山珍海味买得论脱化，庵堂里面办起一顿盛席酒，大红帖子写得多，请得村主巷主庵官施主大董总甲来吃酒，私下洋钱塞百把，台脚垫得平安妥，无啥人敢来碰碰你搭我，若是碰碰小和尚勒小尼姑，好象西北方去碰着煞神，好比泰山头上动着得土。 （男唱）妹妹吓，我仔细想想不对路，我个陆家门上三代养我单传子，三亩竹园靠我一只笋砣，爹娘双双年纪大，倘若年老归阴死，两口棺材啥人买，灵前羹饭啥人来做。 （旦唱）哥哥吓，拍拍胸膛胆放大，小妹肚里计策多，只要你我回俗转，有所说，回俗和尚多多有，回俗尼姑世上多，你末留起大独辫，我末留起元宝髻，两人回俗夫妻做，倘若二老归阴死，两口棺方你去买，灵前羹饭有人做。 （男唱）妹妹吓，我原旧想想不对路，为啥事情不对路，你我两人回俗转，掉则两只庵堂啥人来看守，菩萨面上对不过。 （旦唱）阿呀阿哥吓，我劝你来，不要忧来不要愁，小妹想着好计谋，只要你上山领个小和尚，下山领个小尼姑，经忏教得熟噜噜，两只庵堂有人来看守，菩萨面上对得过，你我二人回俗转，一世夫妻不分手，小妹不算年纪大，三头四胎不包你，一头二胎总有个，生得阿大并阿二，后来年老归阴路，大郎儿子接得头，二郎儿子抱得脚，当中横里我掰过，方棺材买一口，将你搁在厅堂下，上山带信小和尚，下山带信小尼姑，七七敲来八八做，送人你西方归入土，一身重孝我着个，哭得你嫡嫡亲亲三声亲丈夫，问声你，阿风流来不风流。 （男唱）妹妹吓，对路对路蛮对路，我末作准去和尚做，你末作准去做尼姑，二人同进内房去，小锦罗帐叙风流，好一比，监牢里罪犯到了杀场上，咋嚓一顿断命食，让得我，死死活活转门路，到得家中顿当。 （旦唱）做小妹，同得哥哥内房进。 （男唱）来个哉，后底跟动做阿哥，将身走进内房里，立停身来看清楚。 （男白）妹妹，我今看见梳妆台上，摆起两个小小纸包，这个什么东西。 （旦白）我来与你讲，这个一包是黄莲，这边一个是甘草。 （男唱哭满）阿吓妹妹，你不说黄莲甘草倒也罢，说起得黄莲甘草苦事多，妹妹是，十二月念四要嫁丈夫，好象甘草甜如蜜，阿哥家中无家婆，好比黄莲苦不过。 （旦唱）哥哥哥哥连声叫，劝你哥哥苦楚，待我来将黄莲甘草搜和，要甜我们大家甜，要苦你我大家苦。 （男唱）不听此言也就罢，听到此言心欢和，二人宽衣来解带，逍遥作乐唱曲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