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试浪荡子》全剧
《三试浪荡子》全剧
第一场:嫁夫
合 唱:龙凤花烛照华堂,金龙喜幛悬中央,宫灯明亮映鸳鸯,五色彩凤描画梁,浪子恋游风月场,大喜日四处找新郎,。
贾 兴:呵呵呵呵。大少爷怎么还没回来。,家丁丫鬟:老管家,老管家!。
贾 兴:大少爷找到了没有。
家 丁:老管家,我们找遍了大街小巷,就是不见大少爷人影啊!。
贾 兴:这个...。
丫 鬟:老管家,怎么办呀?。
贾 兴:轻点,轻点,当心给老爷听见。春兰、秋菊你们先到前面找看,加元,你们再去找来。
家丁丫鬟:是,是!
贾宏业:你们,你们都不要找了。
贾宏业:不孝子,太荒唐,不求上进学浪荡,贾门不幸出败子,名声狼藉辱门墙,有道是养子不教父之过。
贾宏业:我就是死了。
贾宏业:黄泉怎对老妻房。
贾 兴:老爷,老爷,今日大喜,老爷不会灰伤,保重身体要紧啊。
贾宏业:啊啊。
家 丁:报——启禀老爷,花轿已到。
贾宏业:是——。
贾 兴:让花轿暂停在城外。
家 丁:是。
贾宏业:花轿已到,畜生还不回来,真正气死我了。
贾 兴:老爷,老爷。
贾宏业:陪老奴去找他回来。
丫 鬟:老爷——,老爷——,老爷前厅贺客们,贺事行礼拜堂。
贾宏业:哦,先请宾客入席饮酒,就说老爷即刻出堂。
丫 鬟:是。
贾宏业:走,哎——。
白莲平:正是岂有此理。
贾宏业:哦,原来是大舅爷来了,快快请坐,快快请坐。
白莲平:老伯。
白莲平:我亲送胞妹到府上,贾金龙不来迎亲为那桩,为什么你命花轿停府外,为什么吉日大喜不拜堂,玉霞冷坐在轿内,谁家如此迎新娘,莫非你嫌我白家门户不相当,莫非你嫌我白家少嫁妆,是问原因当面讲,若不然我带胞妹回家房。
贾宏业:哎——。
贾宏业:舅爷不必怒满腔,老夫有哭实难讲,我儿一夜未曾转,拜堂怎耐无新郎。
贾宏业:回望舅老爷,多多包涵,先请令妹进内堂休息,待找到我儿,再交拜天地。加元。
家 丁:在。
贾宏业:请新人到内堂休息。
家 丁:舅爷,请!。
贾宏业:啊。
钱如敏:家逢喜事真热闹。
王良信:家属亲友(贺庆)捞一票。
钱如敏:走,钱如敏、
王良信:哈哈哈,参见仁伯。
贾宏业:二位是——。
钱如敏:闻得贾府大喜降。
王良信:特地前来贺新郎。
贾宏业:是,是,多谢两位美意,只是金龙外出尚未回家。
钱如敏:仁兄不在也无妨。
王良信:与你商量事一桩。
贾宏业:商量何事啊?。
钱如敏:令郎欠了我的帐。
贾宏业:欠了多少?。
钱如敏:不多。
王良信:不少,钱、王:总共文银二百两。
贾宏业:他欠银子他自还,为何问我来讨账?。
钱如敏:老伯不必怒满腔。
王良信:子债父还理应当。
贾宏业:与我无关,等他回来自己讨债去吧。
钱如敏:哼。
钱如敏:只恐令郎回家时,高朋贵亲坐满堂。
王良信:新婚之日逢讨账,贾府门第脸无光。
家 丁:新娘到!。
钱如敏:哼,贾金龙欠了我们的二百两银子,要是不还,休想,太太平平拜堂。
王良信:对!哼——我们要让宾客们都知道贾金龙他借了银子,讨老婆。
钱如敏:对,白玉霞:是。
白玉霞:休要无赖莫癫狂,有理何必高声嚷,金龙欠债二百两,拿出证据我还帐。
白玉霞:拿来。
王良信:什么?。
白玉霞:可有借据。
王良信:呵呵呵,没有。
白玉霞:可有凭证。
王良信:呵呵呵,没有。
白玉霞:你一没借据,二无凭证,分明是前来勒索钱财。
白玉霞:我与你同到官府把理讲,先打官司后拜堂。
钱如敏:哦哟,好厉害的新娘子。
王良信:呵呵,不要跟他啰嗦,我们去找她男人算帐。
钱如敏:对,找你男人算帐。
白莲平:哎呀,妹妹呀,贾金龙吃喝嫖赌结交坏友,在家中时,为兄再三相劝你,你执意不听。今日之时你是亲眼所,见,亲耳所听,你要当机立断,免误终身啊。
白玉霞:这。
白莲平:速速与我原轿回家。
白玉霞:哥哥,我已入家门,乃是贾府之人,妹意已决,兄长,不必再劝。参见公爹!。
贾宏业:白小姐,哎——犬子不孝,难成大器,今逢大喜,又起,风波,老夫实在亏对小姐。你,你还是随令兄回去吧,白玉霞:不——公公。
白玉霞:公公休把去字讲,儿媳早就定主张,与贾郎私塾同窗共三载,知贾郎天性憨厚心善良,交友不慎染恶习,误入歧途时不长,我若此时将他弃,好似雪上又加霜,用我无限真情热,将他心头冰雪烊,公爹你休流泪莫悲伤,我定要悬崖助他勒丝缰。
贾宏业:贤媳说出肺腑话,知义明理胜儿郎,金龙八岁因母亡,平日宠爱少教养,我年迈久病近膏肓,这门墙全靠你支撑,倘若浪子能回头,我在九泉之下也安详。
贾宏业:春兰,将老夫人遗下的翡翠双凤金钗拿来,春兰:是!。
贾宏业:这只翡翠双凤金钗是你婆婆生前心爱之物,今日赋予,你心,望贤媳多多操劳,我亲手给你戴上。
白玉霞:多谢公爹。
贾 兴:老爷,老爷,大少爷回来啦。
贾宏业:畜生,你!。
白玉霞:公爹,人已回来拜堂。
白莲平:妹妹,使不得。
白玉霞:奏乐。
贾 兴:奏乐,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,夫妻对拜。
贾宏业:畜生,你,啊——。
贾 兴:大少爷,大少爷。
贾宏业:畜生,畜生,畜生,家丁
丫 鬟:老爷老爷。
白玉霞:公爹
第二场:劝夫
合唱:僬楼上更鼓频频传初更,白玉霞独坐自守孤灯,嫁进贾府三天整,他清早出门夜归程,枕席间未说半句知心话,夫妻好似陌路人。
白玉霞:犹记同窗学业时,青梅竹马两情深,同桌共读一本书,完课一同转家门,雨中同撑一把伞,雪中相扶问寒冷,最难忘那年中秋夜,我俩人一块月饼各半分,边吃边谈竹林坐,那知晓窜出毒蛇竹叶青,毒蛇将我手臂咬,顷刻红肿两目昏,金龙怕我毒浸心,一口口吮吸毒液不顾身,蒙医调治一月余,感恩他救我保残生,爹娘亲许订婚约,只为相报九重恩,幼而贤,壮不正,贾府祖业怎了成,公爹他亲受金钗意深重,怎奈我苦无良策换夫心。
贾金龙:哈哈哈,呵呵呵。
贾金龙:中秋皓月胜明灯,相送踏归夜游人,常言道行乐需及时,莫误少年美青春,喜的是娇娇对我情份好,百般体贴显温存,怒的是赌场手气实不佳,输的我身上无分文,莫奈何只得回家把钱骗,到明日宜春院中再翻本。
白玉霞:谁呀?。
贾金龙:是我啊。
白玉霞:相公,什么时候啦?。
贾金龙:二更已过。
白玉霞:可曾用过夜饭。
贾金龙:早已吃过。
白玉霞:相公,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呀?。
贾金龙:哦,今日么,是八月中秋呀,你怎么把它给忘记了。
白玉霞:今日是八月中秋,理应合家共渡佳节才是也。
贾金龙:呵呵——,今日么朋友与我吟诗会文去了。
白玉霞:你我新婚之日,你每天都之清晨而出,深夜而归,难道,都吟诗会文去够吗。
贾金龙:男人的事,你就少管。
贾金龙:你自愿嫁进贾府门,理应从夫守本分,三纲五常须谨记,不该越理管夫君。
白玉霞:你——,相公,这手帕是哪里来的?。
贾金龙:手帕?这手帕么当然是我的呀。
白玉霞:这上面还有粉脂香味,分明是妇人之物。
贾金龙:你刚过门三天倒吃起醋来了。
白玉霞:你,你,你,你这个好不明白的冤家。
白玉霞:冤家你说话理不明,伤我玉霞一片心,闲游厮混非长久,迷恋酒色伤自身,你不求上进自谋生,反将家财赌而倾,公公气得病卧床,恨你堕落不成人,为了你娘家有门愧难进,为了你公爹面前瞒三分,相公啊你要断然改前非,相公啊你要与我把气争。
贾金龙:好好好,都是我的不对。时辰不早,我们快点去休息吧。
白玉霞:看你吃的这个样子,等我去端碗醒酒汤来。
贾金龙:这不是我娘的双凤翡翠金钗吗?嘿嘿嘿明日我又可以去赌它,一场了。
白玉霞:相公,你手上收着何物?。
贾金龙:没有什么,没有什么啊。
白玉霞:相公,将金钗还我。
贾金龙:娘子,借我用上一趟。
白玉霞:此乃婆婆公公所赐,岂能会借。
贾金龙:金钗是我母亲的遗物,做儿子的问你借是客气,你不,要把它当成是福气。
白玉霞:相公,此事万万使不得,若让公爹知道我可吃罪不起呀。
贾金龙:又拿我爹爹来压我,哼,老实告诉你,天时出头,夫做,主,你若是自讨没趣,我一张休书,休回娘家。
白玉霞:相公,相公,合唱:浪荡子七情六欲利熏心,贤德女空有片片多情心,实指望幼时知心结同心。
白玉霞:不料想知心变成不同心。
贾宏业:贤媳。
白玉霞:啊公爹。
贾宏业:畜生呢?。
白玉霞:他刚才回家怪媳妇一时把他气走了。
贾宏业:养子不教父之过,怎能怪你,只能怪我。
白玉霞:不。
贾宏业:你头上的金钗呢?。
白玉霞:哦,媳妇已将它收进箱中去了。
贾宏业:拿来,我看。
白玉霞:这——。
贾 兴:少夫人,春兰都已告知老爷啦。
贾宏业:休得瞒我,我都知道了。
白玉霞:媳妇不应惊动公爹,媳妇罪该万死。
贾宏业:这这这,莫若其无。
贾宏业:原本想贾白两家结秦晋,他自会暗自收敛夫道循,反将你拖入陷阱同埋葬,怎对你九泉之下二双亲。
贾 兴:老爷,老爷不必悲伤,保重身体要紧。等老奴明日去找,他回来。
贾宏业:不,明日我亲自前去找回畜生,他若能改你们还是夫妻,如,若不改,我与他父子情断,你也但转娘家改嫁好人。
白玉霞:公爹
第三场:斥子
贾金龙:昨日同饮中秋酒,三更月下长相守,娇娇花容赛嫦娥,楚楚动人媚双眸,金龙享尽人间福,何必回家把气受,娇娇:公子待我情深厚,得逢贵客前世修,清晨佛前诚祈求,愿君永世院中留,子时常焚香一支,祝君体健人长寿。
贾金龙:谁说风尘无情种,愚贤不等辩良秀,慧眼独识青楼客,为卿一死也风流,老鸨:二位公子请啊。
钱如敏:哈哈哈,贾仁兄,你与娇娇相亲相爱形影不离啊。
王良信:天上一对,地上一双啊,老鸨:二位公子请坐啊,贾金龙、钱如敏、
王良信:请!,老鸨:泡茶!。
王良信:贾仁兄新婚不久,天天在此,那新夫人岂不是要吃醋,啊。
钱如敏:这就叫做,家花哪有野花香呐,老鸨:哎呀。
贾金龙:二位仁兄不必谦笑此番我爹爹与我娶亲,就是要让妻子来,约束与我,要将我栓住之于家中想想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岂能手就搏,我天天来此,看他们有什么办法。
王良信:对,男子汉大丈夫岂会怕老婆。
钱如敏:贾仁兄,你那位新嫂嫂可真厉害的很呢,上次我奉仁,兄之命向你爹爹要钱,可是她,又要拉我们去见官,哎呀,真正泼辣的很呐。
王良信:泼辣的很呐,娇娇:哎呀,好了好了,尽谈这些扫兴之事,哎~今天二位公子,玩什么呀。
王良信:哦哦,昨天玩牌九今朝掷骰子。
钱如敏:掷骰子。
贾金龙:娇娇,你看可好啊,娇娇:只要公子愿意,我就奉陪。
贾金龙:就是我身上无有银子,只有一只翡翠双凤金钗,老鸨:呀呀呀,你们看啊,这是大户人家拿出来的东西啊,都,是宝贝,这只翡翠双凤金钗要是戴在我们娇娇头上啊,那才好看呢。
贾金龙:呵呵,娇娇,等我赢了钱,我就送给你啊,娇娇:在此我就谢过公子。
贾金龙:起来,起来,二位仁兄,你们看价值多少。
王良信:我看么,作价三百两可好啊。
贾金龙:这分明是价值千两,怎么作价三百两。
钱如敏:东西到了赌场,只值一半,这是规矩。
王良信:这是规矩。
贾金龙:好,三百两就三百两。请,钱如敏、
王良信:请,老鸨:待我吩咐厨房,准备酒菜。厨房听好,老鸨:快快备好一桌上等酒,我要把财神菩萨留,我院中各种名菜样样有,金华火腿、镇江肴肉,南京板鸭,对——,真是样样有,还有无锡肉骨头,鱼翅海参烧得透,清炖肥鸭芋艿头,还有院中叫化鸡,老鸨:哎呀,这个菜呀,不吉利,不吉利,老鸨:恐怕公子吃了要触霉头,节日里该调口福,倒不如捧上一只,圆圆团团的狮子头,贾公子吃了满意点了头,花花银子到我手,到我手,呵呵——。
王良信:呵呵——庄家统赔,金钗归我,贾仁兄,还来不来啊。
贾金龙:哎——不来了,不来了。我已没有什么东西与你们赌,了。
王良信:这就叫做情场得意,赌场失意。没有钱不要紧,欠帐,好了嘛。
贾金龙:我拿什么东西给你们欠啊。
钱如敏:我们都是好朋友,难道他输了来欠了我们的不成啊,娇娇:公子,既然他们愿意赌欠债,我们才和他们翻翻本。
贾金龙:翻翻本,嘿——好,请!。
王良信:慢,呵呵——,我们是好朋友,先小人后君子,空口无凭要立一张凭据。
贾金龙:啊。
钱如敏:对,娇娇:凭据?难道公子还会赖掉你们的不成?公子立就立。
贾金龙:立就立,我认家业田产担保。
钱如敏:好。
贾金龙:请,合唱:贾金龙交坏友,无知受骗中计谋,赌窑销金千百万,可叹祖业一旦休。
钱如敏:哈哈哈,贾仁兄还来吗?。
贾金龙:不来了,不来了,钱都输光了,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,与你们赌了。
贾宏业:呵呵呵。
贾金龙:啊?。
贾宏业:还有我这条老命,你拿去赌吧,畜生!。
贾宏业:骂声畜生不知羞,不求上进匀滥游,老夫贤妻全不顾,私盗凤钗离家走,终日狂嫖与滥赌,家业田产难保留,贾府门风被破坏,自暴自弃甘下流,今日浪荡恶迹亲眼见。
贾宏业:畜生呐,败子。
贾宏业:养育之恩,从此休。
贾金龙:爹爹。
贾宏业:你,从今以后不是我的儿子,我也不是你的父亲,父,子情一刀两断。
贾金龙:爹爹。
贾 兴:大少爷啊。
贾 兴:船到江心快补漏,不然遇浪要翻舟,少夫人为你血泪流,年迈父亲气得浑身抖,快快跟我把家归,认错赔礼把头叩。
王良信:哼,连老奴也教训起主人来了,老鸨:哎呀,都是他通风报信把你爹爹去喊来的。
贾 兴:大少爷。
贾金龙:我的事不用你管。
贾宏业:畜生。
贾 兴:老爷老爷,合唱:贾金龙,心沉重,家难归,妻难逢,遭吐弃,人厌恶,街坊中,暗讥讽,亲邻友,装哑聋,仪征县,身难容。
贾金龙:恨苍天,太不公,为何将我来捉弄,你看那乌鸦当头叫,鸟粪落在我头当中,难怪赌钱场场输,不顺事儿有三宗,第一宗恨老夫太昏庸,不近人情管得凶,第二宗恨贾 兴奴欺主,引我父到妓院紧跟踪,最可恨的是第三宗,娶了个扫帚星到家中,花堂成亲她板面孔,中秋夜,她又是吃醋又争风,又是吵来又是闹,吵的我心烦意乱头也痛,一定是她与我的八字相克冲,害的我,流落长街一身穷。
贾金龙:想我贾金龙是袖家中打出门流落街头讨为生,欲为娇娇宝儿,气势汹汹,来至已是钱仁兄的家,不免问仁兄借此银两,苦,度饥寒,钱仁兄在家吗?。
钱如敏:啥人啊?哦,呵呵,原来是贾仁兄啊。贾仁兄啊,最,近在哪逍遥啊?。
贾金龙:说什么逍遥两字,自从家父打出宜春院,只得来问借些银两,有家难回,来问仁兄借些银两苦度饥寒。
钱如敏:贾仁兄啊,你我都是好朋友,理应相互帮忙。
贾金龙:多谢仁兄。
钱如敏:可是这两天赌运不佳,囊中空空,你啊,还是到别处去借吧。
贾金龙:仁兄啊,我要有别处能借,也不会来麻烦仁兄啦。
钱如敏: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。
贾金龙:哼,想当初我在你身上花费了许多的银子,想不到今,天你这样的负心。
钱如敏:你的钱全用在娇娇的身上,与我无关,我来问你,这借据上,的银子几时归还啊,哼——。
贾金龙:你看我哪有银子还你。
钱如敏:哦,老账未还,又想借银,去去去去去。
贾金龙:哎——仁兄,哎,仁兄,哎仁兄,哦哟,锦上添花成家事,雪中送炭无一人,老鸨:王公子,走好啊。
贾金龙:啊呀,那边王公子与李娇娇来了,待我闪过一旁,老鸨:王公子,走好啊,娇娇:昨日与君同温梦,清晨梳理君侍奉,蒙君相赠翡翠凤,君爱妾身胜金龙。
贾金龙:娇娇,老鸨:我家娇娇有事,不能见客。
贾金龙:好一个有事不能见客,原来是接了一个贵客,老鸨:啧啧啧,吃醋了,告诉你,妓院大门朝南开,旧客已去,新客来,你要我女儿跟你啊,拿来。
贾金龙:什么?,老鸨:银子啊。
贾金龙:这——,娇娇:妈妈呀,哪个愿意跟这个穷鬼啊,老鸨:穷鬼。
王良信:呵呵呵。
贾金龙:今天我与你们拼了,哦哟——。
王良信:欠债未还,还想行凶来剥去衣裳抵债,老鸨:剥去衣裳。
贾金龙:啊呀,你们这么无情无义啊,合唱:人生世上如春梦,春梦醒来一场空,
第四场:亡父
白玉霞:公爹,请用汤药。
贾宏业:这药吃下去,也无济于事了。
白玉霞:公爹,你不必多想了。
贾宏业:看来,我已不久人世。
白玉霞:公爹。
贾宏业:我有一事想同贤媳。
白玉霞:公爹,请讲。
贾宏业:只因金龙母亲早逝,我只知溺爱,不知严教,教儿无,方,如此图落,成今日大错,怎能向早逝的夫人交代又有何,脸面去见家乡邻居,但请贤媳在我死之后把我埋在高坡之上,坟碑朝北而立,切记,切记。
白玉霞:媳妇遵命就是。
贾宏业:你自到我家一切对你不起,只能来世报答了。
白玉霞:公爹。
贾 兴:少夫人,少夫人。
白玉霞:贾 兴。
贾 兴:少夫人,钱如敏、王良信又来讨债来啦。
贾宏业:畜生。
白玉霞:公爹。
贾宏业:真正气死我了。
白玉霞:公爹。
贾 兴:老爷。
白玉霞:贾 兴,快扶老爷到房间中躺下。
钱如敏:哼!。
钱如敏:亲笔借据藏袖内。
王良信:贾府来把赌债追。
钱如敏:有凭有据收产业。
王良信:看她何言来答对,钱如敏、
王良信:走!呵呵,原来是新嫂嫂。
钱如敏:新嫂嫂,贾仁兄乃。
白玉霞:你们明知还来问我?你们两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咯。
钱如敏:嘿嘿嘿,一来是看望你嫂嫂,二来。
白玉霞:将借据拿来。
王良信:哎呀,新嫂嫂真不亏是个聪明人,钱、王:呵呵。
白玉霞:拿来我看,春兰,你念给我听,春兰:是立借据人,贾金龙今借钱如敏、王良信二位文银三千两,整,限期二月如不归还认良田房产作抵。
白玉霞:好糊涂的贾金龙。
钱如敏:看清楚了没,还银三千两,急等派用场。
白玉霞:要我现付确也不难,必须依我二件事。
钱如敏:哪两件事啊?。
白玉霞:一还钱后,必须当场写下收条。
王良信:呵呵。那是当然,那是当然。
白玉霞:还需写明从今后再也不与贾金龙往来。
王良信:我们早已不与他来往了。
钱如敏:哪里会和这个穷鬼来往啊,那么这第二件事呢?。
白玉霞:贾金龙被你们骗去了翡翠双凤金钗必须归还。
王良信:不是我们骗他的,是他作价输给我们的嘛。
白玉霞:作价多少?。
王良信:三百两。
白玉霞:现在何此?。
王良信:那早已送给宜春院的李娇娇了,哎呀,只怕要不回来,了。
白玉霞:春兰,将我陪嫁的银子取出五百两,春兰:是。
白玉霞:贾 兴。
贾 兴:唉。
白玉霞:将我的嫁妆首饰变卖三千两。
贾 兴:是。
白玉霞:这是五百两。,两百两先到妓院把翡翠双凤金钗赎回来,否则别想三,千两。
王良信:好好好,我这就去,我这就去。
钱如敏:哈哈哈。
白玉霞:姓钱的,你要与我写收条,你要与我写清楚,你要与,我写明白。
钱如敏:我写,我写。
王良信:新嫂嫂。
钱如敏:新嫂嫂啊。
白玉霞:你二位在这收条上打上手印。
钱如敏:哦,对对对。
白玉霞:你们拿走吧,钱、王:呵呵——,多谢新嫂嫂。
白玉霞:回来,我有一言相赠,你们二人若再执迷不悟,贾金龙的下,场将是你们的前车之鉴。
贾 兴:少夫人,少夫人。
白玉霞:贾 兴。
贾 兴:少夫人,老爷他——。
白玉霞:老爷他怎么了?。
贾 兴:他他他,服药无用含恨而死了。
白玉霞:公爹——公爹——。
贾 兴:老爷——,合唱:屋漏偏遇连夜雨,人财两空无所依无可依。
白玉霞:哥哥。
白莲平:妹妹。
白玉霞:公爹他——亡故了。
白莲平:妹妹你不要过分伤悲,哦,贾金龙他已有下落了。
白玉霞:他现在何处?。
白莲平:有人看他除了宜春院奔淮阴而去,哦,妹妹,他现在是家破人亡,快快跟我回家去吧。
白玉霞:哥哥,我此时只能乘人之危一走了之,贾 兴与老爷准备后事。
贾 兴:老奴遵命。
白玉霞:金龙不在我要替孝发事。
贾 兴:是。
白莲平:既然替孝发事我不阻拦,发事之后为兄接你回家。
白玉霞:哥哥,金龙此去淮阴生死不明,有劳兄长照看家院,恩情,难忘,兄长。
白莲平:妹妹,妹妹,你乃女流之辈,哪能抛头露面外出寻夫啊。
白玉霞:先朝花木兰代夫从军,古有孟姜女千里寻夫,我白玉霞去心,已决,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他寻找回来。
白莲平:妹妹。
贾 兴:少夫人。
白玉霞:公爹,
第五场:寻夫
合 唱:慈爱严父气身亡贤德媳妇葬高堂,浪子沿街求乞讨贤德女女扮男装寻夫郎。
白玉霞:洗去脂粉儒巾带,脱下孝服男装扮,沿途城镇俱寻遍,不知金龙人何在,恨官人忠言相劝不入耳,甘陷污泥自葬埋,元宵佳节时已过,天降大雪雾弥漫,别人家全家雪景观,我主仆踏雪步难迈,别人家围炉把酒饮,白玉霞芳心已粉碎,难忍满腔怒和恨,悲对天公望空喊。
白玉霞:天啊,苍天,他在哪里,你可知金龙他在哪里?你可知金龙他在哪里?。
贾 兴:少夫人。
贾 兴:劝主人莫伤悲,旅途中须忍耐,一路受尽风霜苦,莫把身体再急坏,但愿明日雪雾散,天公自送佳音来。
白玉霞:这一路之上拖累你老人家了。
贾 兴:少夫人,但愿早日能找到公子的下落。
白玉霞:是啊。
贾 兴:天降大雪无法行走,前面有一客栈,你我主仆借宿一夜,但等明天雪停在赶往淮阴再找公子的下落。
白玉霞:也好。
贾 兴:待我前去打点,店家,店家,店家:来啦。来啦。小店开在小镇上,老板伙计一人当,来啦来啦,两位客官,啊是要住店啊?。
贾 兴:可有干净房间?,店家:有有有,客店虽小有的是干净上房。
贾 兴:一大一小两间,店家:有有有,两位客官随我来。
贾 兴:主人,店家:来啦来啦。
贾金龙:漫天大雪天地盖,北风呼呼如刀宰,茫茫大地难存身,花花世界将我害,离家出走已半载,流落板闻来讨饭,往事件件细思量,自知悔恨时已晚,当初千金任挥霍,如今乞讨一文难,当初鱼肉嫌粗淡,如今难求饱一餐,当初身穿绫罗缎,如今破衣难御寒,当初有家家不归,如今想家家难归,抬头只见雪满天,亲人远隔千里外,不知贤妻今何在,不知爹爹可康泰,三顿未进一粒米,腹肌怎能把雪耐,挨家挨户去求乞,望求施主善门开,店家:大雪纷飞,无人来往,不免到门口招揽生意。啊!喂喂,喂,你躺在我门口,叫我难喊做生意啊,走走走,走开,啊。
贾金龙:大叔,外面天降大雪,我已经三顿未曾进一粒米了,故在这屋檐底之下,避避风寒,妨大叔赐我一口剩粥,菜饭感恩不全,店家:喂喂喂,我看你么年纪轻轻,手脚么活络,不靠自己,谋生,整天靠讨饭度日,你啊懂羞耻啊,走走走。
贾金龙:哼,我苦苦哀求于你,你不但不来救济我,反倒毒骂于我,是何道理?,店家:道理?呵呵,你这种人会懂啥个道理啊,你给我走,走,走走。
贾金龙:今天,今天,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的门口了,店家:啊,个强皮叫花子,你,你给我滚。
贾 兴:店家,店家。
贾金龙:你竟敢打人啊,你竟敢打人啊。
贾 兴:你不是大少爷吗?。
贾金龙:是贾 兴大叔。
贾 兴:啊,大少爷,大少爷,店家,快去拿碗热粥来,店家:哦哦哦。
贾 兴:大少爷醒来,大少爷醒来,大少爷,大少爷,大少爷当心烫,店家,店家:吃的真干净,闪光的滑,碗也不要洗了。
贾 兴:大少爷啊,你怎么会流落在此啊?。
贾金龙:大叔,只因无脸回家流落在此,故而乞讨在此,哦,大叔啊,我爹爹可好啊。
贾 兴:你爹爹么,他已年前亡故了。
贾金龙:爹爹,恕孩儿不孝,大叔,那我那贤德的娘子呢?。
贾 兴:少夫人么,已经被舅老爷接回娘家,至今下落不明。
贾金龙:娘子啊,金龙害苦你了,那大叔,家业田产还剩多少,啊。
贾 兴:家业田产都被你输光了,如今房产也是已抵押给新主人,了。
贾金龙:那你又有新主人了?。
贾 兴:老奴这次就是陪同新主人出门经商,不想在此巧遇大少爷啊。
贾金龙:想我贾金龙家破人亡啊,苦啊。
贾 兴:哎—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,老奴这里有文银十两了表寸心。
贾金龙:大叔,当初你好言相劝,我反殴打你,如今你还送我,银子,贾金龙对不起你。
贾 兴:大少爷,大少爷,起来。
贾金龙:你的大恩大德永图后报。
贾 兴:回来,大少爷啊,这十两银子,你能用几天啊?。
贾金龙:能让我二月苦度温饱。
贾 兴:十两银子能苦度二月?这二月后,你又怎么办呀。
贾金龙:这——只得再来求乞。
贾 兴:大少爷,田业家产全被你输光了,但是你还有一件宝贝,可不能忘记啊。
贾金龙:大叔,还有什么宝贝啊。
贾 兴:就是你这一双手。
贾金龙:一双手。
贾 兴:就是你的这双手,拿田业家产全部输光,如今你要靠这双手,自立事业呀。
贾金龙:大叔如今人人都看不起我贾金龙,我就是有手也无处谋生了。
贾 兴:大少爷啊,我的新主人正巧要我找一个挑担的脚夫,只,怕你吃否起苦啊。
贾金龙:大叔,只要有口饭吃,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。
贾 兴:在此等着我去问过我的新主人。
贾金龙:多谢大叔。
贾 兴:等着。
贾金龙:大叔——。
贾 兴:何事啊?。
贾金龙:见了你家新主人,可千万别提我是你的旧主人啊。
贾 兴:哈哈,想不到你也怕起羞耻来啦,好,老奴不说就,是,不说就是。
贾金龙:多谢大叔。
贾 兴:主人快来,主人快来。
白玉霞:贾 兴。
贾 兴:主人,我里找到小主人了。
白玉霞:现在何处?。
贾 兴:他在门外。
白玉霞:带我见他。
贾 兴:主人,主人。
白玉霞:喊他进来。
贾 兴:是,大少爷啊,主人叫你前去,说话可要小心啊,来吧。
贾金龙:见过主人。
白玉霞:贾 兴寻你来做挑夫,在我手下做活要牢记两个规矩。
贾金龙:什么规矩?请讲。
白玉霞:一要早起晚睡,不许偷懒。
贾金龙:是。
白玉霞:二做活要老实,只许在家,不许外出游荡。
贾金龙:是是。
白玉霞:每月付你一两二钱,这里先付你十两怎么样?。
贾金龙:哦,对谢主人,多谢主人。
白玉霞:你不要有了银子,就丢掉篮子,留着它日后大有用处。
贾金龙:主人,这——。
白玉霞:拿起来。
贾金龙:是。
第六场:激夫。
白玉霞:春光明媚冰雪化,一枝红梅把春报,沿途春光无心赏,急乘东风归乡道。
贾 兴:呵呵——,千里往来未白跑,板桥巧遇贾大少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白玉霞:真金还需烈火烧,只怕腹中三日饱,胸中怀念又回潮,回怕回到仪征县,再把坏友来交往,必须使他明是非,才能够心急不动摇。
贾 兴:你看他每日起床鸡未叫,你看他埋头苦干任怨劳,你看他明灯心中已点燃,定能够改邪归正走正道,岔道暂时将他等。
白玉霞:在此地等他,命他速速前来。
贾 兴:是,挑担的轿夫,快跟上来啊。
贾金龙:来了。
贾金龙:公子落难把担挑,二月早春犹寒冷,我却浑身热汗冒,重担在肩路巅苦,双足红肿起水疱,再苦也要牙关咬,自作自受苦自找。
贾金龙:主人,我耽误时间了。
白玉霞:你挑重担道路不平,怎能怪你,放下担子,休息再走,吧。
贾金龙:主人不要了,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啊。
白玉霞:如此我们缓步而行。
白玉霞:只见他低头不语把担挑,双眉紧锁脸无笑,你有什么心腹话,说出来与你解烦恼,我问你姓甚名谁去何方,怎会在板桥镇上把饭讨。
贾 兴:主人问你话,快快答来。
贾金龙:一言问得我脸发烧,我无言对答我编一套。
贾金龙:主人。
贾金龙:家住淮阴北门外,金钟生来命不好。
白玉霞:哦,原来你叫金钟。贾 兴,从今往后,我们就叫他,金钟。
贾 兴:哦,好!好!。
白玉霞:金钟,你继续往下说。
贾金龙:是。
贾金龙:父母早已双亡故。又遭一场天火烧,我无力再读圣贤书,流落他乡把饭讨。
白玉霞:哦,遇上天灾,弄得你流落他乡,讨饭过日,我想这,天灾可恶,这人更为可恨。
贾金龙:这见得。
白玉霞:你们想啊碰到天灾是人力不能挽回的,但是只要凭勤劳的一,双手还可以重建家园。
贾 兴:这人祸呢?。
白玉霞:人祸么,贾 兴说起人祸我倒想起一个人来了。
贾 兴:想起哪个啊?。
白玉霞:想起了你那日的小旧主人。
贾 兴:哦,那贾金龙。
白玉霞:浪荡公子贾金龙,仪征县城丑名扬,不务正业不学好,家财万贯俱败倒,活活气死年迈父,新婚娇妻家中抛,自送人祸殃满门,无脸做人外乡逃,倘若沦落在人间,定然比他更加遭。
贾 兴:主人,这世人之事以老奴看来,好事能变坏事,坏事也,能变好事啊。
白玉霞:怎见得呀?。
贾 兴:老奴也想起一个人来啦。
白玉霞:哪一个啊?。
贾 兴:那前辈先生陈元和,他先前也迷离烟花浪荡败子,到后来发奋,攻读,得中高官衣锦还乡。
白玉霞:嗳,那就要知错能改,发奋读书,才得高中,那贾金龙怎比得上陈元和哇。
贾金龙:对对对,那陈元和败子回头多亏了夫人李亚仙啊。
白玉霞:可是贾金龙没有讨到李亚仙,到是结识了一个李娇娇啊。
贾金龙:对对,主人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啊。
白玉霞:好,走吧。
贾金龙:走吧,合唱:贾金龙,似孤雁孤雁失群遥难找,亲人对你把手招,昂首展翅飞回巢。
贾 兴:已到望儿坡了。
白玉霞:就在这里望二坡歇息片刻。
贾 兴:是。
白玉霞:今朝你要放下担子,休息一会儿。
贾金龙:是。
贾 兴:主人,这里离县城还有3里路。
白玉霞:哦。
贾金龙:大叔,好奇怪呀。
贾 兴:奇怪什么呀。
贾金龙:哦,你看坡上的这块坟碑与众不同呢。
贾 兴:有何不同啊。
贾金龙:你看,其余的墓碑都是朝南,非有坡上这块墓碑朝北。
贾 兴:你问的是孤碑朝北吗?啊可怜的主人呐。
白玉霞:这位孤坟就是贾金龙之父贾宏业之墓,在他先生犯了众志之,罪,然后无脸去见贾氏祖先,故而将墓碑朝北而立,将坟墓,葬在高坡之上,就是要看望他的儿子何日回来,因此乡亲们,将这里取名为望儿坡。
贾金龙:原来如此。
贾 兴:主人,你我已出门半载,今日路过老主人坟头,理应,祭奠一番以表我们主仆之情。
白玉霞:言之有理。
贾 兴:这是无有祭品呐。
白玉霞:贾 兴你看那边梅花盛开,我们何不采此来,以表寸心。
贾 兴:也好。
白玉霞:金钟。
贾金龙:在。
白玉霞:你在此看守行旅,我们去去就来。
贾金龙:是!爹爹,不孝孩儿回来了。
贾金龙:手扶墓碑心似绞,难禁泪水哭嚎啕,暗对亡父求祝告,啊呀,我的好爹爹呀,你可知晓儿已学好,遭不幸母染重病去世早,遗下了一岁金龙你照料,曾记得八岁入学儿年小,好爹爹亲自接送怀中抱,每日里,问寒问暖问饥饱,到晚来,灯下教诲深夜熬,可怜你,望儿成才早立业,不孝儿胡作非为学赌嫖,可怜你,百般爱怜儿不晓,反恨你不通理性严管教,可怜你,积劳成疾加气恼,害的你孤碑面北落荒郊,爹爹呀,求你冥中显神灵助我,助我去邪走正道。
白玉霞:金钟!。
贾金龙:在。
白玉霞:你的眼睛怎么会红了。
贾金龙:坡上风大,风沙蒙住眼睛。
贾 兴:擦去灰散,眼睛就明亮了。
白玉霞:金钟。
贾金龙:在。
白玉霞:回到家中命你看守菜园可好。
贾金龙:听从主人吩咐。
白玉霞:不过,只许在家,不许外出游荡。
贾金龙:是。
白玉霞:如果违命,就打断你的腿,然后再把你赶出门厅。
贾金龙:是。
贾 兴:谨记没有。
贾金龙:大叔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点头。
白玉霞:贾 兴,我们走吧。
贾金龙:走吧,
第七场:试夫。
贾 兴:良药虽然苦,食后病毒除,奉少夫人之命前来寻找钱如敏王良信这里已是钱家待我敲门,钱相公在家吗?。
钱如敏:来了,哟,原来是贾 兴大叔。
贾 兴:呀呀呀,两位相公如今怎么也朴素起来啦。
钱如敏:都是那狠心的宝儿,负情的李娇娇害的我们。
贾 兴:哎——。
钱如敏:贾 兴大叔,你今日到此何事啊?。
贾 兴:贾金龙回来啦。
钱如敏:哦?,钱、王:贾仁兄回来了?。
贾 兴:故而约上你们去赌上一赌。
王良信:你还是另请高人。
贾 兴:两位相公,两位相公,事体是这样的,事后一定重谢,钱、王:哦。
贾 兴:告辞了。
钱如敏:大叔走好,大叔走好。
王良信:大叔走好。
贾金龙:抬头只见明月圆,转家瞬间半载过,昔日庭院俱未变,主人反变人下奴,命运将我苦捉弄,人生旅途多坎坷,终日独居菜为友,有笔难书愁人苦,贤妻相隔咫尺近,未通音讯难相诉,曾记得同窗读离谱,中秋一同待月坐,曾记得,你被蛇咬卧病床,我奉药相伴黄昏夜,曾记得,去年中秋佳节夜,贤妻待月等愚夫,我不该抢去翡翠凤,无情无义罪难容,今又佳节秋月圆,同月之下人两处,玉霞贤妻在哪里,明月之下我认错,。
钱如敏:蜜受贾 兴忠,王:明月访故友。
钱如敏:到了!贾仁兄在家吗?。
贾金龙:哦,门外何人?。
钱如敏:什么,老朋友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吗?,钱,王:哦,呵呵~原来是贾仁兄哦。
贾金龙:原来是两位仁兄到此作任。
钱如敏:得知仁兄回来,王:特此前来拜访叙旧。
贾金龙:荒唐之事早已过去,还提它做成。
钱如敏:哎呀,贾仁兄啊,宜春院的李娇娇非常想你啊。
贾金龙:你告诉李娇娇,就说贾金龙早已死在外边,现在只有自食其,力,苦守菜园的金钟,王:哎呀呀,贾仁兄风流倜傥,这样清淡的日子你怎么过的下去啊。
钱如敏:是啊是啊,贾仁兄我们小来来,来,我把这个给你带来啦。
贾金龙:骰子。
钱如敏:骰子?。
贾金龙:你们是好朋友?,王:好朋友,好朋友。
贾金龙:好朋友。
贾金龙:你们口称好朋友,穷途相距是何故。,不顾羞耻寻到此,还想引我入歧途,你俩执迷不悔悟,害人害己自身误。
钱如敏:贾仁兄。
贾金龙:快给我滚,快给我滚,王:好好好,谢谢大叔。
钱如敏:谢谢大叔。
白玉霞:卸去珠翠和锦服,暗下锈楼轻移步,秋风夜路全不顾,亲赴菜园试丈夫,。
白玉霞:金钟哥,开门来。
贾金龙:外面敲门是谁啊。
白玉霞:我是夫人陪嫁丫环名叫桂香。
贾金龙:深夜到此为了何事啊。
白玉霞:我有要事相告。
贾金龙:男女有别明日请早。
白玉霞:好一个不明白的金钟哥呀。
白玉霞:轻声叫声金钟哥,听我把话来倾诉,你来菜园已半载,单身独人形影孤,我在堂楼伏窗望,寸心早已付君郎,今夜中秋趁隙来,愿作月圆赴阳台,。
白玉霞:金钟哥啊,开门啊。
贾金龙:她那里细语唤哥哥,呖呖莺声把门呼,我这里,昏昏头脑已发热,冷冷冰冰已复苏,这真是,良缘天赐架鹊桥.。
白玉霞:金钟哥,开门啊,贾金龙:桂香妹,金钟哥,开门来了。
贾金龙:险些又把错事做,既已立志重做人,必须慎重莫自误,劝你快快回堂楼,洗面革新情迷雾。
白玉霞:金钟哥,开门。
贾金龙:你快给我滚,你快给我滚!
第八场:认夫。
贾 兴:少夫人又把那疑阵布下,叫金钟往库房银两盘查,我贾兴为旧主烈火难化。
贾 兴:由请主人。
白玉霞:贾 兴。
贾 兴:我已吩咐金钟查账去了。
白玉霞:贾 兴,你往库房里多放了多少两银子。
贾 兴:多放了两百两。
白玉霞:官人啊官人,你可别被这两百两银子迷失了心呐。
贾 兴:少主人。
贾 兴:你二次试夫巧安排,他改邪走正路脚不歪,相信能过这一关,夫妻相认时不晚。
白玉霞:自己丈夫岂不爱,火候未到莫草率,自系铃儿自解难,还需相请兄长来。
贾 兴:老奴这就去请舅老爷来。
白玉霞:好。
贾金龙:见过主人。
白玉霞:金钟,账目可对?有没缺少?。
贾金龙:其余账目都对,就在一笔帐中多出了二百两银子。
白玉霞:哎呀呀,好一个诚实的金钟。金钟,我今日即要外出经商,命你在帐中做一个帐房先生,这二百两银子么就赏给你吧。
贾金龙:不,主人啊。
贾金龙:你待我恩德海样深,铭记心头永不忘,我不要你文银二百两,我不要你添办新衣裳,我不要赐婚做新郎,我不配管账坐内房。
白玉霞:事为何啊?。
贾金龙:主人,真心对我,我却瞒你骗你。
白玉霞:你骗我什么,瞒我什么?。
贾金龙:主人啊。
贾金龙:我不叫金钟,叫贾——。
白玉霞:叫贾什么?。
贾金龙:叫贾金龙。
白玉霞:啊?原来你就是贾金龙。
贾金龙:我就是气死我父亲,逼走我妻子,畜生不如的贾金龙。
贾金龙:改名换姓隐门墙。
白玉霞:贾 兴啊贾 兴,你明明知道他是你的旧主人,你,怎么也骗起我来了。
贾 兴:老奴有罪,老奴有罪。
白玉霞:贾金龙,你既已讲明,我岂能怪罪于你,快快请起。
贾金龙:不。
白玉霞:为何跪地不起啊。
贾金龙:我要求主人二件大事。
白玉霞:哪两件大事啊?。
贾金龙:助我将,老父的坟墓迁方向。
白玉霞:此乃一片孝心,我理当相助,那第二件?。
贾金龙:帮我把苦命的贤妻,来寻访。
白玉霞:你贤妻叫什么名字?。
贾金龙:贤妻名叫白玉霞。
白玉霞:家住哪里?。
贾金龙:家住西村白家庄。
白玉霞:那巧的很呐,贾 兴,快到白家庄把白小姐请回来。
贾 兴:老奴遵命。
贾金龙:多谢主人。
家 丁:舅老爷到!。
贾金龙:见过舅兄。
白莲平:你你好呀。
白莲平:一见浪子咬牙恨,骂声无情无义人,家破人亡离家走,抛下妻室不过问,有何面目叫舅兄,白家早无你这门亲。
贾金龙:过去之事是我错,舅兄骂我理该应,任你打来,任你骂,金龙绝不怨一声。
贾金龙:哦,舅兄,对不住我那苦命的娘子,怎样了。
白莲平:你倒会想起你的娘子?我那苦命的妹妹,她。。
贾金龙:怎样?。
白莲平:她早就被你气死了。
贾金龙:你待这讲。
白莲平:哪个骗你啊。
贾金龙:娘子。
白莲平:妹夫啊,妹夫。
贾 兴:大少爷,大少爷,你快醒醒,快醒醒呐这又急,出一条人命来了。
白莲平:贾 兴,你快把少夫人请来。
贾 兴:啊,是是是。少夫人快来,少夫人快来。
白莲平:妹夫你醒醒。
白玉霞:官人醒来官人醒来。
贾金龙:闻听得贤妻丧了命,我不如一死了残生。
白玉霞:贾 兴。
白莲平:妹夫啊。
贾 兴:大少爷啊,少夫人还没有死啊。
贾金龙:没有死?。
贾 兴:啊。
贾金龙:她在哪里呀?。
贾 兴:你来看。
贾金龙:娘子。
贾金龙:见娘子双流泪,心悲戚满面羞,我悔不该,忘却了幼时同窗情,有负严师来教诲,悔不该,留恋青楼买欢笑,娼门哪有真情爱,悔不该,气死爱我的年迈父,新婚媳妇守灵台,板闸镇,若不是贤妻来相助,贾金龙,欲恨终身头难抬,千错万错是我错,千悔万悔悔不该,娘子啊,金龙还有一双手,我与你,共建家园同白头。
贾金龙:娘子。
白玉霞:冤家,啊呀。
贾 兴:哈哈哈。
白莲平:这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贾 兴:知错能改,是理情。
白莲平:老管家,明日一早,你到望儿坡将老爷的坟墓迁移南望,再,吩咐下去大摆酒宴为他们夫妻团圆庆贺一番。
贾 兴:老奴遵命!下面听着,为他们夫妻团圆大摆酒宴庆贺一番,白莲平、
贾 兴:哈哈哈,合唱:浪子回头金不换,鸳鸯交颈不分离,剧终,
